​王仁先，真英雄！刘亚洲上将为他撰文，老山一所学校以他名字命名

王仁先，真英雄！刘亚洲上将为他撰文，老山一所学校以他名字命名

1984年“7.2大捷”后不久，刘亚洲以军旅作家的身份来到老山前线进行采访。某团作训股李参谋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老山激战前，失恋中副连长王仁先与苗家女子阿岩相好，触犯军纪，受降职处分。王仁先带着处分上战场，在战斗中表现出色，最后英勇牺牲。为他立墓碑那天，阿岩在王仁先的坟头上插满了过滤嘴香烟。

刘亚洲当年根据这个真实故事，以纪实文学的形式写了一篇文章《烟坟》，刊登在1997年8月6日《人民日报》上。

当我第一次看到这个故事时，就想起文学课老师说过的一句话：“战争与爱情是文学创作永恒的主题。”

一、王仁先与阿岩的感情

有人认为，他们之间，爱甚至谈不上，那短暂的相处中，在王仁先与那女子之间，产生的只能是荷尔蒙。

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能不能称为爱情？毕竟一个是干部子弟，一个是农村妇女，中间隔着深深的鸿沟。

毫无疑问，阿岩是爱王仁先的。“爱”字，繁体写法为“愛”，解释为用行动去表达心中的感情。以心中的感情为根基，由内而外散发。阿岩每天给王仁先做最好的东西吃；每晚为他烧洗脚水；给王仁先洗所有的衣服。她甚至在自己丈夫面前也不掩饰对王仁先的情感。王仁先训练回来，她竟能撇下正在说话的丈夫，迎着王仁先而去，为他拂去一身尘。

进攻老山前，苗族女人给住他家所有的战士水壶里都灌满了水，给王仁先那壶里特意加了糖，加了那么多的糖，以至于像蜜一般甜。

就是这个晚上，阿岩使用了最后的、也是最原始的手段：撩开衣服奶孩子。她把整个心扉向她所深爱的男人敞开了。每次二人完事之后阿岩老是咯咯地笑个不停。刘亚洲那一句“她得到了她渴望得到的东西，一如刘备得到了天下一样。”活脱脱刻画出了一个炙热追求爱情，为爱情不顾一切的苗家女子。

虽然已为人妻，为人母，可是爱情有时的确来的让人猝不及防。如果没有这场战争，他们会相遇吗？不会。一个是有着大好前途干部子弟，一个是深山老林里的农村妇女。即使有机会相遇，即使阿岩未婚，生活境遇与文化及阅历差别太大。他们无论从哪个方面讲，很难成为一对恋人。

阿岩是个刚烈的女子，敢爱敢恨。刚当着全营三百多军官，当着丈夫的面，指认王仁先，并说出“我疼他！”这三个字。当王仁先上了前线，她就坐在村头，望着老山方向。丈夫打她，下手很重。头和嘴都流血了，她也不动。王仁先牺牲后，她卖了家中唯一的一头耕牛，买了十几条王仁先爱抽的那种上等香烟，在坟前全部撒开，一颗颗点燃。

这个麻栗坡最美的女子，当初她想必也是看中了自己的丈夫，若果每没有这场战争，她没有遇见王仁先，生活会按着原来的轨道一切如常，她会与丈夫继续生儿育女，或许会在守这个村寨里，或许会跟大多数村人一样外出打工。

可是，这场战争让她遇见了王仁先，我想，令阿岩着迷的不仅仅是王仁先的英俊帅气，这还是一位有文化的有作战才华的军官。

王仁先的出现，仿似为她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原来世间还有这样值得令人爱慕的男子。

那么王仁先对阿岩的感情与爱有关吗？一开始他是抗拒的，无论是组织纪律，还是个人道德感都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然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士兵们并不是战争机器，而是一个个有血有肉鲜活的人。炮火的轰鸣并不能停止他们对家人的思念，更无法将本能的的情感和生理需求从他们生活中抹去。何况战前，还刚被处了五年的女朋友分了手。

参战部队中凡有未婚妻的官兵，战前大多都吹了。有一个女大学生给未婚夫的信中写了这样一句话：“我父母说：你要牺牲了倒也罢了，假如你断了条腿，或少了一支胳膊，那怎么办？“

阿岩对他的好，也一点点在侵蚀他内心的防线。那一天，当他喝着阿岩给他装的糖水时，他的眼睛潮湿了。那一刻，想必他也是动了情的。哪怕这还算不上爱情。

刘亚洲了解到在麻栗坡，凡将投入战斗的部队，官兵仿佛有约在先，均不谈女人，只有一次例外：某连组织突击队，连长和指导员争着要率突击队冲锋，争执不下，最后连长怒了：“老子是结过婚的，摸过女人！我去！”

王仁先最后终于没抗拒住诱惑，是因为第二天部队就要上老山。这一去，还没摸过女人的他可能就要“光荣”了。他是个血性男儿，没控制住冲动是人之常情。“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有酒就喝个痛痛快快，要爱就爱个痛痛快快。何况眼前的这个女子已经把整个心扉向他敞开了。

高压的战争环境，把他们压在一个交集点上了。战争的残酷惨烈，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枷锁，这感情并不道德，但他们却真真切切地发生了感情。

虽然后来因进攻时间推迟，他们有了更多的时间和机会在一起。但王仁先内心一直是纠结的，所以每次二人完事之后，王仁先总是一言不发，闷着头一颗接一颗地抽烟。

被阿岩告发后，他受到撤职的处分，降为正排级到3营机枪连当战士。连队开拔，王仁先走过苦苦守候的阿岩的身边，不曾看她一眼。走过去后，也再未回头。

后来，团参谋长李明书来阵地看他时。他抑制不住感情，蒙脸蹲在参谋长面前嚎啕大哭：说对不起参谋长，对不起同志们，给大家丢脸，关键时刻离开了岗位……

二、壮烈牺牲

王仁先到3营机枪连后，配合7连驻守在146等高地。146等高地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整个地形敌高我低，三方受敌，对我方十分不利。

7连战士硬是在这里修筑了工事，一次又一次打退了敌人的进攻，经受了敌人数千发炮弹的轰击，牢牢守住了阵地，被中央军委命名为“老山防御英雄连”。　

7连的战绩当然首先靠大家英勇奋战，靠干部正确指挥，但七连阵地上有个“下放战士”王仁先，他在那里所起的作用也是不可低估的。

王仁先的主要战功在他钻进了敌人面前一道绝壁的隙缝里，连续观察敌人情况40多天，这是常人无法存身的地方。他不仅给上级指挥提供了珍贵的情报，也创造了一个现代人忍耐力的奇迹！ 最后，他也牺牲在石缝当中，牺牲时年仅25岁。

当他头顶烈日，冒着大雨挤身石缝当中，在敌人长时间没有动静的时候，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会想起那个美丽多情的苗家女子？想起他们之间的温存？我想是有的，毕竟，英雄也是人，有血有肉也有情。

二、致敬英雄

但是，我们一向以来似乎只接受高大全的英雄。因为在特定的历史时期提倡的文艺作品要“在所有人物中突出正面人物，在正面人物中突出英雄人物，在英雄人物中突出主要英雄人物”（“三突出原则”），而“中心人物”必是“高、大、全”那样的角色。

在很长的时间里，这一艺术要求破坏了中国文化的进步，影响了人们心智的健全。

所以，当刘亚洲决定写这位犯过错误的英雄时，遭到一些领导的反对阻挠。根据王仁先在战斗中的表现，团里为他报请一等功，但上级不批，还发下话来：“这种人还立什么功?”连队大哗。后来在刘亚洲这批作家强烈的要求下才记了一等功。

后来，吉林日报将这篇文章的题目改为：《狗日的性》，这并不是为了夺人眼球，更不是认为王仁先与阿岩之间只有原始的荷尔蒙的冲动，而是表达一种愤懑。一个英雄，一个在战场上立了很大战功的烈士，就因为一场不该发生的感情，战功被抹杀，人格被贬低。

俗话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再伟大的人也难免会犯错。但遗憾的是，国人常用以偏概全，以点代面的意识来评价人和事。

鲁迅先生曾在文中写道：

有缺点的战士终竟是战士。

有缺点的英雄终竟是英雄，真实的人性并没给英雄的精神蒙尘。

2006年，一直情系老山和老山地区战后恢复建设的刘亚洲捐资30万元，使堡脑小学得以搬迁新建，并将校名由“堡脑小学”改为“仁先小学”，还应学校的邀请，亲笔为学校题写了校名。

青山不语，英雄长眠，你若不忘，英雄不朽！

致敬为了祖国奉献宝贵生命的英烈，他们与你我一样，来过，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