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真的不“亮”吗？武侯祠“三绝碑”早有结论

诸葛亮真的不“亮”吗？武侯祠“三绝碑”早有结论

关于诸葛亮的争议近年来很多，有的人说孔明不明、诸葛亮不亮，明知不可为而北伐，导致蜀汉最后的败亡；有的认为他为权臣，独揽朝政，欺负刘禅，与董卓、曹操为同一类人物；有的认为诸葛亮的严刑峻法，蜀人多受其害，所以当邓艾兵临城下时，不少人就地投降；还有一些长于内政、短于军事之类的方法等等。有些固然为一些人吸引眼球，而在那里黑诸葛亮；关于诸葛亮的争议，历史上却一直存在，但总体正面形象要多于负面评论。

西安大雪纷飞之日，我们来到成都。这里却是细雨绵绵，到处梅花盛开。我第三次来到武侯祠，缅怀诸葛亮的丰功伟绩。一进门，就看到左右两侧，各有碑厅。一处人头攒动，根本挤不到跟前，另一处为明碑，人明显少多了。这通唐碑，就是武侯祠著名的“三绝碑”。

说起“三绝碑”，不能不说剑南西川节度使武元衡。武元衡曾祖为武则天族弟，元和二年，武元衡拜门下侍郎、同平章事，首度成为宰相，后被外放为剑南节度使。以诸葛亮为榜样，俭己宽民，发展经济，稳定民心，颇受蜀人爱戴。唐宪宗元和四年，他率领裴度、杨嗣复等官员到武侯祠拜谒，令节度府掌书记裴度撰《蜀丞相诸葛武侯祠堂碑》，并立碑，缅怀孔明遗德，激励后世。

在《蜀丞相诸葛武侯祠堂碑》序文中，裴度驳斥了西晋陈寿对诸葛亮的评价，称“陈寿之评，未极其能事”；北魏崔浩对诸葛亮功业未就的责难，称“崔浩之说，又诘其成功”，认为诸葛亮率领“节制之师”推行“化成之道”，有“事君之节，开国之才，立身之道，治人之术”。铭文为四言骈文，共六十四句，叙述了诸葛亮的不朽功绩，认为他的功业“尚父作周，阿衡佐商，兼齐管、晏，揔汉萧、张。”最后以“蜀国之风，蜀人之心，锦江清波，玉垒峻岭，入海际天，知公德音”作结语，对诸葛亮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裴度也是唐代名臣，在藩镇之乱中，吴元济派人刺杀了力主削藩的宰相武元衡，裴度也受伤，三日后裴度被委任为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成为宰相，他历经历经唐宪宗、穆宗、敬宗、文宗四朝，开创“元和中兴”，反对藩镇割据，他还保护过因《论佛骨表》获罪的韩愈。

裴度《蜀丞相诸葛武侯祠堂碑》写好后，由柳公绰书丹，鲁建刻石。柳公绰，陕西耀县人，时任成都少尹，唐代著名书法家柳公权的兄长，柳氏兄弟书法造诣很高，柳公绰书法端肃浑厚，古朴自然，宋代米芾曾说“公绰乃不俗于兄”。他当渭南县县尉时，当时渭南县荒年歉收，柳公绰家虽然丰衣足食，但每餐饭他不超过一碗，到丰年才恢复饭量。有人问柳公绰如此做的原因，他回答说：“四方的人都困苦饥饿，我能一个人吃饱吗？”他和裴度、武元衡一样，刚直不屈，拔擢贤才，在军事上也有建树，他们身上都能找到诸葛亮的影子。

鲁建为何许人？介绍说他是唐代蜀中名匠，事迹和记载我没有找到更多。过去，工匠的地位并不高，余秋雨的《牌坊》一文中，把石匠分为三等，最低一等砌凿墓碑，中间一等砌凿石桥，最高一等砌凿牌坊。而凿刻石碑之人，特别是名人祠堂的匠人，超然于普通的石匠，应称其为艺术家。鲁建因《蜀丞相诸葛武侯祠堂碑》而成为碑刻艺术“一绝”，幸哉。鲁建所刻的石头，不是蜀中的石头，而是陕西蓝田的石头。蓝田自古出玉石，因为《蜀丞相诸葛武侯祠堂碑》而再次扬名蜀中，幸哉。

“三绝”之说，是明弘治十年四川巡按、监察御史荣华首先提出的，他在碑上题跋赞美诸葛亮功绩和裴文柳书 并称三绝：“人因文而显，文因字而显，然则武侯之功德，裴、柳之文字，其相与垂宇不朽也。”清嘉庆《四川通志·金石》载：“诸葛武侯碑，治南城外里许武侯祠内，俗称三绝碑。”清道光九年，华阳潘时彤纂修《昭烈忠武陵庙志》，其中说此碑文章、书法、刻技均美而称其为“三绝碑”。

自“三绝碑”刻建后，不断有人在上题识、留名。碑面除裴度正文外，有题跋四则；碑阴除二则与碑面正文同时题刻的名衔与题记外，另有题名、题诗六则；碑两侧有题记一则，题名四则；按朝代分，其中唐人四则，宋人六则，明人四则，清人二则。这些历代题刻，大多是到蜀中任职的官员前来拜谒武侯祠时所留，有的感叹“三绝”之精妙，有的追忆蜀汉之风貌，有的记录碑刻及祠宇之沿革。可惜离得太远，没能近前欣赏，留下了遗憾，也留下了再来武侯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