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年前中法建交秘闻：法国特使竟欺骗戴高乐！

60年前中法建交秘闻：法国特使竟欺骗戴高乐！

一场突如其来的外交巨变！1964年，中法建交震撼全球，幕后究竟藏着哪些秘密？前总理富尔的神秘访问，戴高乐的大胆棋局，毛泽东的寓言，周恩来的智慧，从越洋握手到外交核爆，每一步都是惊心动魄的智斗。美国背后的暗流涌动，建交背后的巧妙斡旋，台湾问题怎样机智解决，中法建交将怎样撼动国际格局？

60年前，法国与中国正式建交，成为第一个与新中国建交的西方大国，国际舆论称之为“外交核爆炸”。不过，与后来中美建交不同的是，中法建交不乏诙谐、机智和风趣的色彩，就象轻松的法国喜剧电影。

60年前，法方为何主动寻求与新中国建交？来华谈判的法国使者怎么会欺骗戴高乐？美国舆论又为何惊呼“戴高乐在美国背后捅了一刀”？

法国在西方世界中一直比较另类，一方面囿于西方政治大环境，另一方面又不甘心听命于美国，渴望发出自己的声音。

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法国就考虑承认新中国政府，但受二战后遗症影响，顾虑到法美关系，不敢做出头鸟。

戴高乐

1958年，法国终于等来了做西方领头羊的机会。这年5月，被誉为“法国最后一个男人”的戴高乐将军再度上台执政。他坚持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并成立法兰西第五共和国。1960年，法国爆炸了第一颗原子弹，这让戴高乐有了跟美国叫板的底气。随即，他下了三步棋：第一，团结西欧国家，尤其是与西德和解，抱团取暖；第二，退出北约，收回军事指挥权，不允许北约军队和武器驻扎法国；第三，和苏联握手言和，并频频向中国暗送秋波。

在这样的背景下，1963年10月21日，受戴高乐将军的指派，法国前总理埃德加·富尔开始了富有戏剧性的访华之旅。

埃德加·富尔

其实，这并不是富尔第一次来华。1957年5月，他和妻子曾经到访过中国，并见到了毛泽东和周恩来。在富尔的回忆中，毛泽东给他讲了一个中国寓言故事：“我们中国有个鹬蚌相争的故事。鹬在沙滩上找到了蚌，但是蚌夹住了鹬的嘴。于是它们开始了长时间的争吵。蚌向鹬说：‘三天之内你就会饿死。’鹬向蚌说：‘你也一样，三天之内你就会干涸而死。’谁也不让谁，这时来了一个渔翁，把它们一齐捉去了。”毛泽东问富尔：“这是个俄国渔夫呢，还是个美国渔夫呢？”看富尔还在考虑，毛泽东笑着作了不出预料的回答：“我看这是个美国渔夫。”

毛泽东会见埃德加·富尔

在回忆与周恩来的会面时，富尔这样形容对周的印象：周恩来先生现年六十岁，样子显得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年轻。他身着浅灰色制服，笑容很自然，神情专注，偶尔可以看到调皮的神情，却又保持着外交家的风度，而他在这方面的天赋是极高的......

周恩来

　 富尔的第一次访华是以私人名义，但他的第二次访华却给中方出了个难题。因为此时的富尔并不在法国政府任职，没有官方身份。但他却通过中间人传话说，他此行受戴高乐将军所托，负有重要使命。

这一信息使得富尔此行变得微妙起来。富尔究竟负有何种使命？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试探中方的态度，还是受命进行实质性的建交谈判？

蹊跷的是，富尔在经深圳罗湖口岸入关前接受了香港媒体的访问，他表示此行纯属私人性质。这跟此前的态度发生了180度转弯，中方接待人员一时云里雾里。

在与中方接待人员会面后，富尔终于亮出了自己的底牌，一封戴高乐的亲笔信。信是这样写的：

富尔先生：

我愿再次向您强调，我重视您这次访华期间同中国领导人的接触。在我们最近几次交谈中，我曾清楚表明，我们同这个伟大国家之间的各方面关系为什么及如何的至关重要。请您放心，我完全相信您将要表达的一切和将会听到的一切。在经中国香港进入大陆前，
毫无疑问，戴高乐的这封信表面上是写给富尔的，实际上却是给中国领导人看的。这虽然不是一封授权书，但却清楚表明，富尔可以代表自己与中方探讨建交问题。

戴高乐

鉴于此，中方对富尔的第二次访华给予了高规格接待，将他安排在钓鱼台国宾馆居住，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陈毅分别与他进行了多次会谈。

多年后披露的外交档案记载了周恩来和富尔在谈判过程中一个有趣的花絮。1963年10月23日上午，周恩来会见富尔。在寒暄中，富尔故意问周恩来是否到过巴黎。其实他很清楚，周恩来早年赴欧洲留学期间曾到过巴黎。周恩来回答：“是的，那是40多年前的事了。”富尔接口说：“现在是再去巴黎的时候了。”富尔就这样轻描淡写地点出了他访华的使命。

周恩来年轻时在欧洲

会谈中，富尔转达了戴高乐对中法建交的看法：如果中国愿意同法国谈判建交，法国将不管别国意见，独立自主地做出决定。但对法国来说，同台湾断绝一切关系有困难，因为岛上存在着一个事实上的政府，而且戴高乐将军没有忘记在战时他同蒋介石站在一起，不愿突然切断关系。

对此，周恩来总理严正指出：中法都是有自尊心的民族和奉行独立政策的国家，中国反对“两个中国”的立场是坚定不移的。

富尔又试探说：中方是否允许法中建交后法国在台湾保留一个低级别的领事官员，以照管法国的利益。周总理断然回答：“这不可能。”

很明显，法国当时既想同中国建交，又不愿公开宣布同台湾断交。

周恩来会见富尔

11月1日上午，周恩来和陈毅陪同富尔夫妇前往上海去见毛泽东。当天下午，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陈毅等领导人经过讨论，认为现在双方都有建立正式外交关系的愿望，应提出新的直接建交方案比较适宜。会议委托周恩来、陈毅代表中国政府同富尔进一步磋商。
晚上9点开始的中法建交第六轮谈判中，周恩来向富尔提出了“直接建交”的口头方案，即：在中法双方就法国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为中国唯一合法政府并承担相应的义务达成默契的情况下，采取中法先宣布建交，然后法国按照同中国建交后形成的“国际客观形势”，“自然地”结束其同台湾的关系。方案在坚持反对“两个中国”的原则下，在驱离蒋介石外交代表的具体方式上，适当照顾了法方的困难。

周恩来

对此方案，富尔表示同意，双方在草案上签了字。富尔表示他没有被授权签署正式文件，这份文件他将带回巴黎，由法国政府研究决定并做出最后答复。

这里又有一个小插曲。其实，富尔来华之前，戴高乐并未授权他签订任何文件，无论是正式的还是非正式的。与周恩来总理签字一事，在写给戴高乐的报告中，他只字未提，直至戴高乐去世两年后，他发表回忆文章才提及此事，并表示虽然他签了字，但他向中方明确强调最后要由戴高乐将军定夺。

此后，中法双方又就建交事宜进行了多轮正式谈判，并最终商定于 1964年1月27日在两国首都同时发表建交联合公报。

有意思的是，为照顾中法双方的处境，谈判中对可能带来麻烦的语句一删再删，最后定稿的《建交联合公报》竟然只有两句话：“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法兰西共和国政府一致决定建立外交关系。两国政府为此商定在三个月内任命大使。”

这是新中国外交史上内容最为简洁、措辞最为独特的建交公报，显示出中法建交模式的别具一格，以及中法两国当时急于彼此承认，却又欲说还休的微妙心态。

人民日报刊登中法建交消息

中法建交公报发表后，国民党驻巴黎的所谓“大使馆”仍赖着不走。为此，中方明确表示：法台关系不解决，“我们不接纳你们的大使，我们也不派大使到你们那里去”。

戴高乐异常尴尬。于是，他命令法国政府通知台湾驻巴黎机构：一旦北京外交人员到达巴黎，台湾“外交代表”机构就将失去其存在的理由。迫于法方压力，2月10日，台湾当局不得不主动宣布与法国断交。

中国首任驻法大使黄镇（左）、戴高乐（中）

4月10日，中国政府通知法国政府，决定任命黄镇为首任驻法大使，并对法国政府任命吕西安·佩耶为首任驻华大使表示欢迎。至此，中法关系完全正常化。
中法建交被西方舆论称为“一次突发的外交核爆炸”，美国舆论惊呼“戴高乐在美国背后捅了一刀”。
中法建交首开了中国与西方主要国家建立正式外交关系的先河，也使法国成为能同中、美、苏直接对话的唯一西方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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